曰:礼后乎?子曰:起予者商也。
它包括象征系统与专家系统,前者如货币,后者则是各种不同行业的专业人士。几乎所有的公共服务系统,都是由被服务者所不认识的陌生人操作完成的。

如果把熟悉的人或者自己人称为我们,则陌生人便是他或他们。一个是在陌生人的身份与公正的社会立场间建立起某种联系,一个是将陌生现象归结为对于文化的陌生。如果用亲疏有别刻画爱有差等,那只是自然人情,不是儒家的贡献。表面上,与传统社会一样,规则也不是个人参与制定的。……是故知保天下,然后知保其国。
前者是观念性的,后者是规约性的。而关爱的伦理正是生命的意义所在。 作者简介:何怀宏,郑州大学哲学学院特聘首席教授,北京大学哲学系教授,主要研究方向为伦理学、人生哲学、社会史。
所以,孔子只是谨慎地说性相近也,还没有直接说性相同也,这或许是因为一些后来的差异也在先天就有其天赋的种子。这种习性也可以说还是属于人性,虽然是第二位的人性,是有差别,而且差别甚大的人性。无论如何,在荀子那里,论及人的差别性,他同样认为在圣人与民众之间、君子和小人之间,还是会存在差异,甚至是巨大的差距,虽然在荀子看来,这不是性的差距,而是伪的差距,是积的差距。(《孟子·告子上》)人均是同类,既然同类,怎么会没有共性,故凡同类者,举相似也,何独至于人而疑之?圣人,与我同类者(《孟子·告子上》)。
不过,我们还可以另外提出两个问题:一是当出生伊始,新生儿是否已经有比重不同的向善或者向恶的资质,这种资质的比重就足以让我们说他们或善或恶?二是说是否所有人都有这样两种资质,他们的善恶资质只是多少的不同,而不是有无的不同,如果是这样,那么我们是否还是可以总体衡量人们的这两种资质究竟哪种为强,从而承认一种性善论或者性恶论?董仲舒看来倒是不否认所有人都潜藏有这样两种资质的,但他不同意孟子把人性中的善端就看作善,说孟子之所谓的善只是将人与禽兽相比,是指万民之性善于禽兽。多数民众属于被统治的阶层,他们的道德风俗则主要表现于人伦纲常、亲亲之爱,而并不要求他们向圣贤看齐。

他同意涂之人可以为禹。见由则恭而止,见闭则敬而齐。凡人之欲为善者,为性恶也。孔子的有教无类的教育原则是认为人是普遍可以被教化的。
他在回答涂之人是否均可以为禹的问题时,区分了可以为和可以成的不同:谁都可以立志且努力为禹,但能不能成禹却未必然,然而即便不能成,也无害于可以为。君子大心则敬天而道,小心则畏义而节。但本文不会论及所举思想家人性论的全部,而是集中于人的共同性和差别性的部分。董仲舒还是正名索义,说民的意思就是瞑,也就是未开悟者,有待教化者。
西汉末,扬雄认为众人与贤人有别,而贤人又和圣人有别。也同样是在表述人的共性,并要对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一视同仁地对待和宽容。

但孟子论人性的确主要还是以论其共性为主,而以论其殊性为辅。这三种人已经预示着一种性三品论。
《周易·系辞上传》中也有一段话:一阴一阳之谓道。无分于善恶,可推移者,谓中人也。而对善恶的来源,也是后来分化的根据,则论说不一。但另一方面又认为民众往往是不愿自己立志向学的。夫贵为天子,富有天下,是人情之所同欲也。进入 何怀宏 的专栏 进入专题: 儒家 。
(《春秋繁露·实性》)这就像米(善)是出于禾(性),但禾(性)并不是就是米(善),善出于性,而性不可谓善(《春秋繁露·实性》)。但我们不必动辄一言以概之,也不必完全不概括。
继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至于辨别善恶的知的能力,应该是所有人都初备的,不过分量和成色似乎也大有不同。
这里比较有争议的可能是孔子对民众的认识与态度。今人乍见孺子将入于井,皆有怵惕恻隐之心。
这种善性也就是仁义礼智,尤其是其中的仁之端——恻隐之心。治于人者食人,治人者食于人,天下之通义也。这里的种种属性看来都是根据范围而定的,而我们对这些属性往往会有不同的权重和关注。(《论语·公冶长》)孔子很少谈性,也很少谈天道,那么,这是否说明孔子不重视人性的问题呢?并不一定。
后来的孟子也有类似的话:行之而不着焉,习矣而不察焉,终身由之而不知其道者,众也。他为君子设立了一个独立自足的至高道德理想人格,这种理想人格不是从外在的功绩判断:广土众民,君子欲之,所乐不存焉。
(《论语·泰伯》)慎终,追远,民德归厚矣。但荀子说,无论如何,这种能力却不是来自普遍的人性。
端也就是源头,就是人出生伊始已经具有的一种可能性。用此观之,人之欲为善者,为性恶也。
所以,董仲舒强调的其实是人后来的差别悬殊的习性。(《原性》)对三种人在自己的性情中所占的比重,韩愈也有一个大致的估计:上焉者之于五也,主于一而行于四。这句话还涉及先天与后天的问题,即这相近应该是在人出生伊始的时候,相距遥远却是在后来的时候,甚至可以从人整个的一生来看,是从人之初到人之终。心之官则思,思则得之,不思则不得也。
但他也并不只是主张向外用力,为仁由己,而由人乎哉(《论语·颜渊》)点出了人心中共有的一点善念。五先儒对人的共同性的论述,当然都是比较聚焦于道德。
(《荀子·荣辱》)性恶论的思想渊源有自,因为荀子更重视的是人的身体,而不是像孟子所重视的是人的心灵。我们其实都是在差异中谈共性,在共性中谈差异。
情也者,接于物而生者也。儒家学者都强烈地关注道德,孟荀的理论都可以归在一个普遍的性善论或性恶论或性可善可恶论的大名号之下。 |